美國與亞太地區的關係

OT-1026C | 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

夏威夷檀香山卡哈拉酒店 2010年10月28日

柯林頓國務卿:阿羅哈!原來這個講話是準備在室外進行的,如果你們看到今天報紙頭版上威拉德上將(Admiral Willard)迎接我時,我的頭髮被風吹得直立起來的那張照片–(笑聲)–我們決定不要再出現有關於我的頭髮的報導了。(笑聲)我們很感謝酒店作出了安排,讓我們在室內開這個會,儘管誘人的夏威夷美景就在門外。

我要感謝[井上健]參議員的介紹,更要感謝他的友誼、他的領導作用以及他為祖國作出的奉獻。在目前任職的政府官員中,沒有另一個人有如此豐富的閱歷和貢獻,真正代表美國夢並深深地扎根在他的故土夏威夷,而且體現著美國最優秀的傳統,身爲軍人、「榮譽勛章」(Medal of Honor)受贈者、參議員,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全才。(掌聲)不用說,今天在這裏見到他和艾琳(Irene)真是很難得,有機會見到他們二位讓我特別高興。

我也要向在座的女國會議員瑪齊•廣野(Mazie Hirono)致意,非常感謝你,瑪齊。(掌聲)還有彼得•卡萊爾(Peter Carlisle)市長,市長,謝謝你的光臨。(掌聲)我想阿卡卡(Akaka)參議員和迪尤(Djou)國會議員兩位沒能來,但我要向今天在座的科琳•哈納布薩(Colleen Hanabusa)參議員致意,非常感謝你的出席。(掌聲)如果誰在美國政界歷時像我和我丈夫一樣長,在這些年中一定會有很多朋友。我真是非常高興,喬治•有吉良(George Ariyoshi)、約翰和琳恩•威希(John and Lynne Waihee)和班•卡耶塔諾(Ben Cayetano)今天也在座。 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年擔任公職時共事並得以熟識的好朋友。(掌聲)我要向我們的美國太平洋司令部指揮官威拉德上將、澳大利亞駐美國大使金•比茲利(Kim Beazley)致意。我知道今天在座的還有來自東西方中心(East-West Center)的學生,還有一些高中生。我要特別感謝今天來到這裡的學生和所有贊助這次聚會的人。

我很欣喜又一次來到夏威夷,如查爾斯•莫里森(Charles Morrison)所說,我上次訪問因海地遭受強烈地震而縮短行程。可這裡是我們現任總統的出生地,也是美國通往東方的橋梁,是我對亞太地區七國進行訪問的出發地。

我期待著這次訪問已有多時。從夏威夷去關島,然後到越南和柬埔寨、馬來西亞和巴布亞新幾內亞、紐西蘭、澳大利亞和美屬薩摩亞。這次行程本身就反映了亞洲的多元及活力,而且將與歐巴馬總統將在短短的幾個星期後訪問的路線相輔相成,他將訪問印度、印度尼西亞、日本和韓國。加起來,總統和我,在近兩年的密集接觸之後,將在一個關鍵時刻走訪這個關鍵地區的一大部分。在所到之處,我們將會推動一套總體目標:保持和加強美國在亞洲太平洋地區的領導能力,改善安全,擴大繁榮,促進我們的價值觀。

透過這些訪問和其他許多途徑,我們正在從事可被稱之為的「前進部署」(forward-deployed)外交。它的含義是,我們採取了進取型立足點;我們已經把全方位的外交資源–包括我們最高級別的官員、我們的發展專家、我們處理各種緊迫問題的團隊–派遣到亞太地區的每個角落和每個首都。我們與區域性機構、我們的夥伴和盟友、以及與民間本身接觸的步伐加快、範圍擴大,以便積極努力促進共同目標。

從歐巴馬政府上任第一天起這就是我們的首要任務,因為我們知道二十一世紀歷史的很大部分將在亞洲譜寫。這個地區將看到世界上最有變革性的經濟成長。它的大部分城市將成為全球商業和文化的中心。隨著更多的人民獲得教育和機會,我們將在商界、科學界、技術、政治和藝術界看到下一代地區和全球領袖的產生。

然而,深層次的挑戰仍潛伏在亞洲。緬甸軍政府正在進行的對人權的侵犯提醒我們,沒有進展的地方依然存在。北韓的挑釁行為和核擴散活動史需要嚴加警惕。軍力集結伴隨正在發生的領土爭端造成不安的反響。解決像氣候變化等緊迫的全球問題的成功與否將取決於亞洲的變化。這是正在今天形成的未來世界:充滿快節奏的變化,富於種種挑戰。它是一個美國必須引領的未來。

因為我們今天看到的進步不僅歸功於整個地區的領袖和人民的艱苦努力,而且歸功於保衛邊界和巡邏該地區水域的美國士兵、水手、飛行員和海軍陸戰隊員;歸功於解決衝突、把各國在共同的事業上聯繫在一起的美國外交官;歸功於在新興市場投資、形成跨太平洋夥伴關係的美國商界領袖和企業家;歸功於災難發生後幫助國家重建的美國救援人員;歸功於與大洋彼岸的同行彼此交流思想和經驗的美國教育工作者和學生。

有些人會說,美國在亞太地區的長期領導地位行將結束。他們說我們不會在這裏長期存在。我要說,看看我們的紀錄。它顯示的情況並非如此。

在過去的二十一個月裡,歐巴馬政府一直在致力於加強我們的領導地位、增加我們的參與,並在正在變化的這一整個區域把推行我們的思想和影響的新方法付諸實施。我們所做的這一切都得到了美國兩黨領袖的大力支持,他們對美國在亞洲的作用也有同樣的卓識。我們共同努力,著眼長遠的前景,未來的數十年。而且我知道在今天的政治氣候下前瞻思維是多麼難。但我的一個希望是,在亞洲和其他地區,我們再次可以開始這樣做。因為在世界上建立我們領導地位的基礎曾花費了幾十年,我們向前繼續和落實政策也需要幾十年。

因此,現在在我作為國務卿開始我的第六次亞洲之行時,我對亞洲的未來感到樂觀並充滿信心。我對美國的未來感到樂觀並充滿信心。我對在美國領導下所有這些國家在未來年代裡共同能夠取得的成就感到樂觀並充滿信心。

因此今天,我想簡略地談一下歐巴馬政府為加強美國在亞洲參與的主要手段所採取的步驟:我們的聯盟、我們的新生夥伴關係和我們與區域性機構的合作。我將描述我們如何使用這些手段透過三條主要路線發展我們的前進部署外交:第一,打造未來的亞太經濟;第二,保證地區安全;第三,支持加強民主體制和傳播普世的人的價值。

讓我首先談談我們的盟國,我們與亞洲的接觸從它們開始。在這一廣闊而多元的地區,我們與我們的盟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泰國和菲律賓–的關係依然是我們進行戰略接觸的基礎。半個世紀以來,這些同盟關係保障了地區和平與安全,支持了該地區非凡的經濟成長。今天,我們不僅在努力保持這些關係,而且加以更新,使之在不斷變化的世界中繼續發揮效用

我們與日本的同盟關係居於首位,這是我們在亞太地區進行接觸的基石。今年,我們兩國慶祝了《共同合作與安全保障條約》(Treaty of Mutual Cooperation and Security)簽署五十周年。然而,我們的夥伴合作關係遠遠超越了安全領域。我們是世界三大經濟體中的兩個,是阿富汗重建工作的兩個最大捐助國,我們共同致力於在解決核擴散和氣候變化等重大全球問題上發揮領導作用。為了確保今後五十年內我們的同盟關係依然像過去半個世紀那樣具有實效,我們正在拓寬我們的合作領域,以適應變化中的戰略環境。昨天,我在兩小時的會談中以及與日本外相發表講話時,全面介紹了我們共同面臨的問題。

今年適逢與另一盟國關係中的里程碑,即韓戰爆發六十周年,蓋茨(Gates)[國防]部長和我今夏在首爾出席了紀念活動。兩週後,歐巴馬總統將前往首爾參加二十國集團(G-20)峰會,屆時我們兩國總統將舉行會晤。

我們兩國一道共同面對北韓的威脅和挑釁,包括在北韓魚雷擊沉「天安號」的悲劇之後。我們將繼續與首爾和東京密切協作,並向北韓表明,只有一條出路才能確保獲得與外界接觸帶來的所有好處,那就是以全面、可核查、不可逆轉的方式完成去核化。

韓國與美國的同盟關係是該地區乃至更大範圍內穩定與安全的關鍵。在阿富汗,我們攜手努力,韓國的一支重建隊正在帕爾萬省(Parwan Province)開展工作。在亞丁灣,韓國與美國軍隊正在協調打擊海盜的行動。當然,除了軍事合作之外,我們兩國還有著充滿活力的經濟關係,兩國總統也因此呼籲在首爾二十國集團峰會之前解決與《美韓自由貿易協定》(U.S.-Korea Free Trade Agreement)相關的未決問題。

明年將迎來另一個紀念日–澳大利亞與美國建立同盟關係60周年。兩週後,在結束對這一地區的訪問時,我將前往澳大利亞出席第25屆澳美部長磋商會(AUSMIN)。蓋茨部長和我將與我們的兩位同仁陸克文(Rudd)外長和史密斯(Smith)國防部長舉行會晤。我–我們還將會晤澳大利亞第一位女總理茱莉亞•吉拉德(Julia Gillard)。我們不僅有機會與首領舉行磋商,而且有機會就澳美同盟的未來發表政策性講話。

美國也在與我們的東南亞盟友泰國和菲律賓就更加廣泛的政治、經濟、環境及安全方面的問題進行密切合作。今夏,我們啟動了與泰國的 《創造性夥伴合作關係協議》(Creative Partnership Agreement)。根據該協議,泰美兩國大學和企業將共同促進泰國經濟中的創新行業。

明年一月,我們將與菲律賓首次舉行兩國間的「2+2」戰略對話(2+2 Strategic Dialogue)。上個月,我有幸與艾奎諾(Aquino)總統簽署了《千年挑戰合約》(Millennium Challenge Compact),以加快菲律賓的經濟發展,減少貧困。

我們與該地區五個盟國的關係都源於安全領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擴展,如今已涵蓋許多領域中的共同行動。我們將繼續就如何進一步加強這些同盟關係深入思考,針對每一關係作出具體調整,使之為我們各國更多的人民帶來更多好處。

除了我們的盟國,美國也正在加強與新的夥伴國的關係。印度尼西亞在本地區特別是在地區機構中發揮著領導作用。印尼作為東盟明年的主席國將主辦2011年東亞峰會(East Asia Summit)。作為峇里島民主論壇(Bali Democracy Forum)創辦國,印尼成為在整個亞洲倡導民主改革的先鋒。在下個月歐巴馬總統訪問印尼期間,兩國總統將正式啟動兩國間新的《全面夥伴關係協議》(Comprehensive Partnership Agreement)。

在越南,我們正在發展在十年前還不可想像的高水平的合作。兩國的外交關係和經濟關係從未像今天這樣富有成果,兩國最近還擴大了海上安全和其他與防務相關的問題的討論。越南還邀請我們作為嘉賓於今年首次參加東亞峰會,從而開闢一條非常重要的、新的合作途徑。雖然兩國尚存分歧,但我們致力於捐棄前嫌,努力建立交往更多、更成功的關係。

很少能有國家像新加坡那樣發揮超常作用,我們正在共同努力,促進經濟成長與整合,充分利用新加坡在東盟的帶頭作用及其在談判達成跨太平洋夥伴關係(Trans-Pacific Partnership)方面發揮的作用。在馬來西亞和紐西蘭,我國外交人員和發展專家正在充分發揮自己的才智,在各個層次上建立更牢固的關係,包括增加貿易、民間交流及增強防擴散機制的努力。

在眾多充滿活力、影響力與日俱增的新興國家中,印度和中國顯然是最為突出的兩個國家。兩國的同時興起正在重塑世界,而我國與這兩個國家開展有效合作的能力將是檢驗我們的領導能力的重要尺度。印美兩國政府、兩國經濟與兩國人民之間的關係日益增強,兩國間相互的重要性超過以往任何時期。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兩個民主國家,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價值觀將我們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今年早些時候,我們啟動了美印戰略對話(U.S.-India Strategic Dialogue)。我們討論的核心問題之一就是印度與東亞的交往及融合程度日益加深,因為我們相信印度是在這個地區和全球舞台上發揮重要作用的一個國家。因此,歐巴馬總統下週開始對亞洲進行重要訪問時,將把印度作為其中一站。他的亞洲之行將要同時實現兩個重點目標–重新發揮美國在亞洲的領導作用以及將美印夥伴關係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中國與美國之間的關係是複雜的,影響巨大,我們致力於處理好這個關係。目前,兩國都有一些人認為中國的利益和我國的利益從根本上是對立的。他們以零和計算方式看待兩國關係,即無論何時一方取得成功,另一方就必然失敗。但這並不是我們的看法。在二十一世紀,美中兩國互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對手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因此,我們正在共同努力,在這個新世紀中建立一種積極合作全面的關係。

中國還有很多人認為,美國執意要遏制中國。我只想指出,從兩國建立外交關係以來,中國經歷了驚人的成長與發展。這當然主要是因為中國人民的辛勤努力。但從1970年代以來,美國的政策一貫都是支持這一目標的,歷屆共和黨政府和民主黨政府及美國國會都是如此。我們的確期待著與中國開展更緊密的合作,無論是雙邊合作,還是隨著中國在地區和全球事務中發揮更大的作用,並隨之承擔更大的責任而透過重要機構進行合作。在最近期,我們需要共同努力,採取更有效的做法應對北韓的挑釁,力促它與韓國重建關係,並重返六方會談。

在伊朗問題上,我們期望中國幫助確保全球制裁的有效實施,這些制裁旨在遏制伊朗尋求核武器的野心。在軍事事務中,我們尋求加深對話以建立互信,並針對雙方軍隊在相互距離縮短的情況下開展行動而制定明確的行路規則。在氣候變化問題上,作為世界上兩個最大的溫室氣體排放國,我們也有共同的責任制定切實的戰略以提高能效,並推進全球氣候外交。

在貨幣與貿易方面,美國尋求已由蓋特納(Geithner)[財政]部長闡明的負責任的政策調整,以及中國對美國企業、產品和智慧財產權的更有利的氛圍。除了政府之間的合作,我們兩國還必須在增加互派留學生方面作出共同努力。我們提出了一項「十萬人」行動計劃(”100000 Strong” Initiative),以促進這一目標的實現。在人權問題上,我們尋求進行能夠推動保護所有人普世人權的深遠對話。我們歡迎胡錦濤主席2011年初前來華盛頓進行國事訪問。美國致力於使這次訪問取得歷史性的成功。我期待著本週晚些時候同中方的負責官員戴秉國國務委員舉行會晤,為這次訪問做準備。

我們與盟國及合作夥伴的關係是我們在亞太地區進行接觸的三個重要部分中的兩個。第三部分是我們對這個地區中多邊機構的參與。十個月前來夏威夷時,我談到強有力的機構對亞洲未來的重要性。我希望在此簡單地闡述一個關於美國在亞洲機構中的作用的指導原則。如果討論到重大的安全、政治和經濟問題,如果這些問題涉及我們的利益,那麼我們將尋求在談判桌前有一席之地。正是出於這種原因,我們把東盟視為這個地區正在形成的地區性結構的支點。我們也把它視為諸多政治、經濟和戰略問題上不可或缺的機構。

為了與東盟建立更加牢固的聯繫,美國採取了一系列舉措,包括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Treaty of Amity and Cooperation),並開始向東盟派駐美國外交使團。蓋茨部長剛從河內訪問歸來,他在那裡參加了東盟國防部長會議。歐巴馬總統本人與東盟領袖接觸過兩次,以此表明美國十分重視我們之間的交往。在東盟地區論壇上,我們發揮了領導作用,就北韓和南海等當前安全問題發表了看法。在南海問題上,中國最近採取步驟與東盟展開達成更正式、更具約束力的行為準則的討論,我們對此感到鼓舞。

關於亞太經合組織,我們把目前這個階段視為該組織可以重振使命、採取二十一世紀經濟議程的關鍵時刻。我們讚賞日本在今年的亞太經合會上所發揮的前傾性領導作用。他們在貿易自由化問題上為亞太經合組織明確指出了一條新的前進道路,推動增加對中小型企業投資的多項具體努力。

我們與日本保持緊密合作,以便作好準備,在明年舉辦的亞太經合會上發揮我們的領導作用,而在檀香山召開的領袖會議將為此打下基礎。我對今天在場的主辦委員會成員表示感謝,感謝你們對這個重要會議的支持。我們的目的是要幫助亞太經合組織發展成為一個重要的、以結果為導向的論壇,促進共享、包容、永續的經濟發展。

美國還透過我們稱之為「小多邊」(mini-laterals)的方式–這是與多邊相對而言–來發揮領導作用,例如我們去年啟動的「湄公河下游行動計劃」(Lower Mekong Initiative),該計劃旨在資助柬埔寨、寮國、泰國和越南的教育、衛生和環保項目。我們正在透過太平洋島國論壇(Pacific Islands Forum)向採取切實措施努力應對氣候變化、航海自由及其他挑戰的太平洋諸島國提供支持。我在此高興地宣布:為實現上述目標,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明年將重返太平洋,在斐濟開設辦事處,撥款2100萬美元支持減小氣候變化的努力。

今天的講話結束後,我將立即飛赴越南,代表我國出席東亞峰會。這將是美國第一次參加這個峰會,我們感謝這一機會。我在會上將介紹歐巴馬政府參加這個峰會的兩項核心原則:第一,東盟發揮中心作用;第二,我們希望看到東亞峰會發展成為在核不擴散、海事安全、氣候變化及其他亟待解決的戰略和政治問題上進行實質性接觸的論壇。

綜上所述,我們進行接觸的主要工具為:我們的盟國、我們的合作夥伴以及多邊機構。

我們在讓這些關係發揮作用時認識到,美國具有特殊地位,能在亞太地區扮演一個引領角色–這是基於我們的歷史、我們的能力以及我們的信譽。像幾十年來一樣,人們希望得到我們的幫助。在我過去二十個月的出訪期間,亞洲領袖對我最常說的話就是:「謝謝你,我們真高興你們再度於亞洲發揮積極的作用。」因為他們希望得到我們的幫助,為廣泛且永續的經濟成長創造條件,並透過有效部署我們的駐軍來確保安全,以及透過支持強有力的民主制度來捍衛人權和尊嚴。

因此,我們要在這三個領域–經濟成長、區域安全和持久的價值觀–發揮美國的領導作用。這些領域奠定了美國在二十世紀的領導基礎,並且同樣適用於二十一世紀。但我們在這些領域的工作方式卻必須改變–因為世界已經改變,而且還將不斷改變。

第一個領域是經濟成長。一個持續突顯的主題是:亞洲仍希望美國在該地區的繁榮貿易和金融往來中擔當一個樂觀、投入、開放而有創意的夥伴。我和美國的企業領袖交談時,也聽到他們表示美國在生機勃勃的亞洲市場擴大出口和投資機會是多麼重要。這些都是我國政府重新平衡議程的重要內容。

至於我們自己,我們正在整頓內務–增加國民儲蓄,改革金融體系,減輕對借貸的依賴。歐巴馬總統已經確立了出口加倍的目標,以便創造就業機會,並達成我們的貿易關係迫切需要的平衡。

可是達到這些關係的平衡需要雙向承諾。這就是平衡的本質,無法單邊達成。因此,我們正在透過亞太經合組織(APEC)、二十國集團和我們同各國的雙邊關係提倡進一步開放市場、減少出口限制、增加透明度,以及對於公平的整體承諾。美國企業和工人需要相信他們能夠在一種公平環境中競爭,在從智慧財產權到本土創新的各個方面都有成文的規則可循。

自由貿易發展的當時,將能創造就業、降低價格、促進成長,並且提升人民的生活水平。我稍早提到我們希望完成《美韓自由貿易協定》談判,以便送交國會。我們也在繼續推動跨太平洋夥伴關係的談判,這是一項創新性的、有魄力的多邊自由貿易協定,將能彙集九個環太平洋國家,其中包括美國的四個新的自由貿易夥伴,未來還有望有其他國家加入。

2011年將是這個議程的關鍵一年。從《美韓自由貿易協定》開始,繼之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的談判,而後在二十國集團峰會合力達成經濟重新平衡,最後在夏威夷的亞太經合組織領袖高峰會(APEC Leaders Summit)上集結大成。我們將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亞太地區創造廣泛、持續而平衡的成長,而我們定將把握這個契機。

持續的經濟進步有賴於對穩定和安全的長期投入–而美國將會繼續挹注這種投入。我們在亞洲的駐軍過去60年來遏阻衝突並保障安全,並且將繼續支持經濟成長和政治融合。

但我們的駐軍必須發展變化,以反映世界的發展變化。五角大廈正在進行一項全面的全球態勢評估(Global Posture Review),將為美國在該地區繼續進行前置駐軍部署擬定計劃。這項計劃將實現三個原則:我們的防衛態勢會更具政治永續性、運作韌性和地理分散性。

本著這些原則,我們正在加強美國在東北亞地區的部署。關島的駐軍增加反映了上述理念,我們與日本達成的駐軍協定也是如此–這項協定是在美日安全同盟五十周年之際達成的。我們也同韓國採納了新的防衛方針。

在東南亞和太平洋地區,我們正在調整我們的部署以實現上述原則。例如,我們已增強在新加坡的海軍駐軍。我們正在加強與菲律賓和泰國的接觸,以提高他們抗擊恐怖主義分子及應對人道災難的能力。我們同紐西蘭確立了新的軍事合作範疇,我們也繼續使我們同澳大利亞的防衛關係現代化,以應對一個更加複雜的海事環境。我們正在擴大在太平洋地區與印度海軍的合作,因為我們知道印度洋-太平洋海域對於全球貿易與商務的重要意義。

可能有人會問:國務卿為什麼要談論軍事部署呢?這正是我們對外政策中的三個D–國防、外交和發展–的完整體現。我們在亞洲的軍事活動是我們展開全面接觸的一個關鍵部分。透過將它們與前進部署外交和發展方針平衡與融合,我們就能處於保障自身利益並增進共同利益的最有利的地位。

我們駐紮在朝鮮半島維護和平與安全的軍隊,我們抗擊海盜、促進航行自由、為千百萬人提供人道援助的海軍部隊,以及我們在東南亞地區同朋友及合作夥伴一道密切努力的軍人和文職人員–旨在培訓、提供設備和使有關國家發展迅速應對恐怖主義威脅的能力–都正反映了這點。

我們作為一個國家最寶貴的財富,比我們的軍事力量和我們的經濟規模都更寶貴的是,我們的價值觀–具體而言,是我們對於民主和人權的堅定不移的信念–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們致力於捍衛並倡導這些價值觀是我國特徵的一個不可或缺的方面。這也是我們對世界的最佳、最重要貢獻之一。因此,這當然也是我們在美國對外政策一切工作中的一個關鍵因素。

同其他很多國家一樣,我們也為在這個地區的某些地方看到的侵權行徑感到不安。我們同全世界數億人民同聲呼籲釋放翁山蘇姬(Aung San Suu Kyi),必須終止對她的關押。令我們痛心的是,亞洲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其三位德高望重的諾貝爾獎獲得者–翁山蘇姬、達賴喇嘛和劉曉波–受軟禁、被關押、或遭流放的地方。

對於在上述問題上我們與之存在分歧的合作夥伴,我們在深化同他們的接觸的過程中,將繼續敦促他們採納能夠改善治理、保護人權並推動政治自由的各項改革。

我希望強調美國對緬甸人權的承諾。透過與我們的朋友、盟國以及聯合國其他合作夥伴的密切磋商,我們努力推動成立一個國際調查委員會,針對緬甸發生的違反人權事件追究責任。緬甸不久將舉行存在嚴重缺陷的選舉,我們在過去幾年中吸取的一個教訓是民主不僅僅是選舉。我們將向緬甸的新領袖–原領袖和新領袖–表明,他們必須與過去的政策決裂。

我們懂得我們不能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給其他國家,但我們深信某些價值觀具有普世性,它們為包括亞洲在內的世界各國人民所珍視,是國家穩定、和平與繁榮的內在條件。要言之,人權符合所有人的利益。這是美國每一天在每一個地區反覆傳達的訊息。

我們還懂得,我們必須同時在許多問題上與這些國家交涉,因此我們從未停止表達我們的所有關切。我們可能在經濟、安全或人權領域取得進展,而沒有在另一個或兩個領域取得進展,但是我們必須有一個全面的方針。我今天所描述的就是原有承諾和我們正在實施的一些新步驟的綜合。透過這些步驟,我們將傾聽,我們將合作,我們將發揮領導作用。

當然,是要由亞洲人民作出困難的選擇,是他們的領袖必須作出最根本的選擇,不僅要改善本國人民的生活水平,還要增進他們的政治自由和人權。亞洲可以相信,我們將與那些採取行動、建設這一更美好的未來和改善普通公民生活的領袖和人民站在一起,他們的行動不僅會推動經濟成長,還將徹底改變一個國家。我們之所以作出這種承諾,不僅是這關係到亞洲的利益,而且因為這還關係到美國的利益。這關係到我們的未來,關係到我們子孫後代的機會。正如過去數十年那樣,我們認為美國在亞太地區居於獨特的地位,能夠在幫助建設上述未來的過程中發揮重大作用。
我知道,作為通往亞太地區的橋樑,夏威夷至關重要;我也知道,夏威夷豐富的多元文化和活力不僅有力地展示了我們國家的創造力,也展示了整個這個地區其他國家的創造力。因此,對於我們認為符合美國利益並且我們深信也符合亞洲人民利益的事情,我們將鍥而不捨。我盼望著返回夏威夷參加亞太經合組織領袖高峰會議,屆時我們將回顧我們的成就和歷程,並期待夏威夷的領袖和人民繼續為我們指路引航。
非常感謝大家。(掌聲)